
文/杏色玻璃
一个女人的自述:发现老公魂不守舍已有一段日子,这段日子,他总是把自己锁在书房里,我知道,他是为了她。那个比他小10岁的女人。
他俩是在一次展会上认识的,从那以后,老公便时不时在我面前提起她,说他欣赏她,还想有朝一日能让她加盟自己的公司。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,可当她真的在他的极力劝说下来到他公司时,我才觉得这事有些严重了。
我开始找借口频繁出现在老公办公室,见我来了,她总会自觉地出去,可在我看来,他们是那样不自然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。每天我都会问老公,去哪了,做了些什么。老公起初还耐心地告诉我他一天的行程,时间长了,他烦起来:“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,明白吗?”“同事关系,恐怕不这么简单吧?就连你们公司的小李都说,如果不是你极力推荐,她也不会一进公司就当上销售总监。”老公不再说话了,将自己关在了书房。
他变了,以往他把我当成掌心里的宝,冷了热了,都会问长问短,可现在,居然说我有病。不行,我一定要打一场婚姻保卫战。我举起了家里的水晶相框,当它变成碎片的那一刻,他发怒了:“你摔,你再摔,我走。”而后,摔门而去。他一连几天没回,女儿远在外地上学,他这一不回来,家里就更冷清了。每天进进出出都只我一人,形影相吊,有时,可以枯坐几个小时,眼泪不止。
母亲来了,不住地叹气:“你傻呀!他现在并没有实质上的出轨,只是对那个女人有好感而已,你这样闹,岂不是把他往她怀里推?人到中年,往往压力大,心很累,婚姻又进入了疲劳期,男人常常容易心猿意马。但是只要他没有真正做出对不起你的事,只要他对这个家还有责任,你应该为他留一条退路。像你这样闹,只会把路封死。”
母亲的一番话,让我明白了许多,从此,我不再刻意地去他的办公室,也不再在他面前提及那个女人,更不盘问他的行踪,我依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,依然孝顺他的父母,依然做我的贤妻良母。但我也刻意改变——空闲的时候,我会去美容院和健身中心,我有了我自己的朋友,也有了自己的爱好。日子一久,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口角渐渐少了,新鲜感渐渐多了,他也渐渐一下班就往家里赶了,那个阴影,不攻自退了。
再后来,他主动告诉我,那个女人离开了公司。我淡淡一笑,什么也没说。
《金婚》里的婆婆说的那条“回家的路”,在很多家庭里得到了验证,似乎也成了一句时髦的真理。而且无一例外,这句话是相对男人说的。也就是,家里的女人,为在外面做了什么的(至少是怀疑做了什么,是精神出轨)的男人,留一条回家的路。
是的,可怜的女人,在冷清的家里,思念着在外寻欢作乐的丈夫,忍受孤独的煎熬,然后还假装大方地说:回来吧,我这儿永远有条你回家的路。说起来,这句话背后,有一个多么痛苦的女人,而且她的忍耐力,又是多么的惊人。
却看见天涯里的贴子:“暂时拉回了这段婚姻,是否我想要的,是否能通过今后的考验呢?有时候,离开就一定不幸福吗?我无从比较,只想一辈子和一个人终老。然而,有几个能承受这样的生活、这样的另一伴呢?我只是个女人,普通的、世俗的、固守一份工作的女人,但我也同样的固守着一份在旁人看来不该再继续的婚姻,为自己、为了他,为了儿子固守着,能守多久,能坚持多久?其实我已经心力憔悴,好不容易拿回来了,却开始自己是否还想再要。
有几个人可以坦荡的面对自己的内心,有几个人可以不倔强、不要强,到底生活中什么是最重要的。对于爱情、对于婚姻,当一切已经不是最初那样,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的时候,到底还该要不要?是否还要坚持下去,为了一份期待?或无视自己的痛苦,只为成全男人的幸福,成全一个所谓完整的家,成全已不爱自己或自己不爱的人,在别人眼中的印象?
《金婚》里的文丽是忍辱负重的,她的忍耐似乎不是常人可以做到。而剧中的解释是:已经到了中年,大家已成熟,也没有那份精力。也就是说,老了就没必要去争取什么,一切顺其自然,也就是忍气吞声,悉听尊便。似乎在告诫中年女人:你是弱者,听任命运的安排,男人的摆布吧。生活原本就是不公平的,即使男人在婚外怎么闹,他也是闹着玩而已,而作为女人,有必要坚守他背后忍者的身份,为男人保护和坚守家园。
在这句话里,女人是牺牲品,而男人占据着绝对地位。
该不该为他留条回家的路?我觉得,要散的还是让它散了吧,女人,没有必要委曲求全。而那个男人已经心不在家,即使为他留一条路,即使他回来了,又有何用?他把你当做最后的选择,做最后的避风港,而在他的心目中,你根本没有位置。女人还是别那么宠坏男人吧,他们的错,难道就应该让女人扛着?
如果仍然不忍心,请反问:当女人出轨,男人又会为她们留一条回家的路吗?